今天的藥粒吞下去之後就再也沒嘔出來。
今天的早飯是白米粥加饅頭。
今天的趙直在休息室內的椅子上端坐著,一句話都沒說。
來來往往的病人,男男女女,不同顏色的病服,不同的臉,不同的表情,不同的行為動作和心理狀態。
趙直看著他們,一如他當線人時候,看著那些帶著秘密和潛在性新聞行走在斑馬線上的陌生路人們。
他在觀察他們,在揣摩他們,除了病人之外,還有院警和護士,以及四周的狀況和路徑。
趙直從八點坐到了九點,那台黑白電視機上播放的《神雕俠侶》從二十五集集演到了二十六集,有三個病人在趙直的後排津津有味地看著,時不時地發出一聲輕呼。
小龍女在一顆紅色的楓樹下麵,被林平之強。奸了,楓葉紛紛落下,遮住了小龍女顫抖的身體和破碎的心靈。
趙直微微一笑,將視線從銀幕上移開,站起了身子。
楊過之所以能夠用他孤傲的本性傲視群雄,除了他超凡絕倫的習武天賦之外,更重要的是——斷臂。
絕處逢生,破而後立,在驚濤拍岸的無人絕島,他的思念和悲苦化為前進的動力,練成了驚世駭俗的——黯然銷魂掌。
如果趙直會練功,他不會起這麽憂傷的名字,這不符合他的個性,他從來都不是一個黯然神傷的人。
“就叫天雷滾滾吧!”
趙直微微一笑,邁步走出了休息室。
迎麵走來了一個身材臃腫的中年男子,男子那碩大的腦袋圓滾滾光禿禿的,如同一個籃球,他的頭歪向右邊,嘴路嘟囔著:“往右走了,進休息室看神雕俠侶,今天會有露點。”
男子的頭忽然歪向左邊:“蠢貨!往左邊走,那裏有椅子!我的腳疼!”
“往右!”“往左!”
“往右!”“往左!”
“好了,往左就往左,每次都依你,你不覺得你很霸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