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文澤站在鏡子麵前,已經站了兩個小時。
模糊的鏡子裏麵映照出了他的身軀,他的四肢,他的脖子,他的短發,還有,他的臉。
此時他的臉上,有一塊橢圓形的疤,這塊疤印在眉心往上一指的位置,額頭的正中間,疤痕還是新的,像剛剛冒出芽的一小團綠草。
他用手指輕輕觸摸了一下自己的疤痕,嘴角受疼痛的牽引而微微抽搐。
一塊火紅的鉗子灼燒了他的皮膚,也刺穿了他的心靈,鼻子尖似乎還能聞到那股肌膚燒焦的味道,耳邊似乎還能聽到肌膚燃燒發出的‘嗤嗤’聲響。
他的眼皮發紅,眼圈四周布滿陰影,這陰影幾乎將他的整雙眼睛都蒙在了下麵,透過陰影的間隙,可以隱約看到兩道沉痛的目光。
他就這樣盯著自己的臉,眼睛一眨也不眨,這曾經是一張秀美到讓女人都心生嫉妒的臉,這曾經是一張讓男人誤以為他是女人的臉,這曾經是一張讓他自己備受苦惱的臉。
可,即使他不曾喜愛過這張臉,但他從來都沒有想過,要燒傷自己的臉,弄出一個半個巴掌大小的疤痕來。
他伸出手,在鏡子上摸了一把,鏡子變得清晰了一些,他再次將臉靠近,仔細看著那塊疤。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的嘴角露出了一絲顫抖的笑容,這笑容像是冬天的風一樣刮在他的臉上,既生硬又銳利。
他從鏡子前離開,趴在了床邊,從床底下拉出了一個鏽跡斑斑的箱子,打開箱子,撲麵而來一股腐舊的氣息,在箱子的角落,他取出一塊卷起的紙張,展開以後,是一幅畫報,李小龍的畫報,**著上身,握緊雙拳,臉上帶著不屑一顧的憤怒。
他將畫報小心翼翼放在了**,又從箱子裏麵取出幾件衣服,是李小龍的經典背心,他將背心扔在了**,最後,他從箱底取出兩根雙節棍,其中一根已經斷為了兩截,斷裂處可見腐爛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