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總,May姐三點到錄音棚,時間排在三點到五點,計劃是錄……”
“三點到五點?兩個小時?晚上呢?”
“呃,May姐晚上有其他安排……”
“你開什麽玩笑?這張唱片都錄了多久了,她一周錄就錄一兩個小時,還唱成那副德行,我們要錄到什麽時候去?”
“古總,這我也沒辦法啊,May姐那邊檔期就這樣。”
“那就找能配合她檔期的監製去!”
“這合同都簽了……”
我皺起了眉頭,想要用被子蒙上頭,手卻抓了個空。我迷迷糊糊地醒過來,睜開眼,看到的是一間陌生的辦公室。辦公桌對麵站了個燙了小卷發的年輕人,一臉無奈地看著我。
我愣了一會兒,才意識到這人看的不是我。
“合同沒規定她的責任義務?找法務給她公司發律師函去!”
“法務不能給她公司發律師函啊……”小卷頭苦笑。
“能發什麽就發什麽,反正我不伺候這婆娘了!唱歌沒本事,耍大牌倒是有能耐啊!當初是哪個求著我給她做監製的?”
有點陌生,又有點熟悉的聲音在我耳畔響起來。聲音中有一絲陌生,可那語調我很熟悉。
“古總,這是老總決定的啊。”小卷頭壓低了聲音,“我聽說啊,May姐晚上就是空著和老總吃飯。”
一隻手拍了拍我麵前的辦公桌。那聲音又響了起來,“她有了飯碗了,還來找我做什麽唱片?好好吃她那碗飯,摻和什麽音樂圈的事情啊!”
“古總……”小卷頭可憐巴巴地看過來。
“好了好了!”那隻手趕蒼蠅一樣甩了甩,“兩小時就兩小時。媽的,我時間都浪費在她身上了。”
小卷頭吐出口氣,笑了起來,“古總要幹活,可以找點其他工作嘛。”
“她能同意我同期給其他唱片做監製?”那聲音帶了一絲諷刺,“哦,我忘了,她這製作速度,我給別人做四五張了,她這張才能做出來,不會和她撞到同期上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