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老式小區的建築結構整齊逼仄,從一樓鐵門進來,右手邊就是樓梯,樓梯前麵一排是走道,走道貼著中間兩戶人家的廚房,牆上開了窗,排氣扇也按在這麵牆上。一到飯點,樓道裏麵都是油煙味。
剛才一路上來的時候我還能聞到油煙味和混雜在一塊兒的菜味,現在卻沒有味道了,而且,我也沒再聽到樓下人家的聲音,就是瘦子和胖子都沒了聲音。
這有些詭異。
我握著門把手,半晌都沒將頭扭回去,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突然聽到下麵傳來響動。
“謝謝您了,真是打擾了啊。”
那是胖子的聲音。
我鬆了口氣。
剛才大概是兩人進了人家家裏麵吧。
我轉過頭,看向麵前的房間。
夕陽的餘暉在房間中都特別黯淡,好像一層暗紅的血跡。進門就是個會客廳,右手邊是一間辦公室,檔案櫃就在房間角落,從門口去看,得很仔細才能注意到那個平凡無奇的檔案櫃。可我開門的時候還是一眼就看到了那裏,不知道是因為上次來的時候印象深刻,亦或者真如我自己猜測的,是一種鬼使神差。
我摸出手機開了手電,屋內的血光被亮光照到,就恢複了正常。
我上次來的時候隻顧著看檔案櫃,其他地方是瘦子和警察他們搜查的。這回進來,我並不著急,先去開了窗。
窗子被鎖住,好像還生了鏽,我用了很大力氣才將一扇窗打開。熱風從外頭吹進來,倒是驅散了一點兒陰寒的感覺。
我拍拍手上的鐵鏽,打量這間會客室。
正中是兩組相對的皮沙發,圍繞著玻璃茶幾。沙發原本的棕黑色因為灰塵,變成了灰蒙蒙的模糊顏色。
方國英和於夢就是坐在這邊的沙發上,講述自己的恐怖遭遇的吧?
手電光在房間內掃**,我就看到了角落死掉的盆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