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頭,看到妹妹穿著小熊睡衣站在我的房門口。
“怎麽了?”妹妹疑惑地問我,好奇地伸長腦袋看了眼我桌上的檔案,“你在看什麽呢?”她肚子上那隻小熊因此被拉長了臉,有點兒滑稽。
我的心情輕鬆下來,隨手將檔案合上,回答道:“工作上的東西。你早點睡吧,別看書看太晚。”
“嗯。我正要去洗漱。晚安哦。”
“晚安。”我將電腦關上,整理好東西就睡下。
翌日上班,我將鄭小蕊的聯係方式交給了瘦子,瘦子感激得就差抱著我大腿,親吻我的鞋子了。
“行了,你快找人吧。”我哭笑不得地將瘦子推開。
郭玉潔這時招呼我一聲,“那邊居委會來電話,王大爺回來了。”
王大爺全名王鴻彰,是工農六村的住戶,我和郭玉潔負責“調解”的目標之一,在拆遷辦成立後不久,他去外省市看女兒一家了,我倆到現在都沒見過他。
這位王大爺被列為調解的目標,是因為居委會給我們提供了一些信息。
他獨生女不在本市,本來應該很容易被說動,拿了拆遷款搬到女兒家附近再好不過,但王大爺的老伴兩年前出去買菜的時候走失了,一直沒找到人。王大娘沒有老年癡呆,監控顯示她出了菜場之後,穿進小街,沒有再出來。警察在那條街上查了很久,又在周邊搜索,都沒有收獲,事情變成了無頭案件,頓時,什麽殺人碎屍、什麽外星人綁架,眾說紛紜,唯一相同的看法就是王大娘是出了意外,很難回來了。警察那邊立案兩年,沒有丁點兒線索。王大爺大概受了刺激,在這件事上有點兒癡呆,堅信老伴隻是出遠門去了,總有一天要回來。不提他老伴的話,王大爺就跟正常人一樣,一提,他就“胡言亂語”,旁人也不好說什麽。這樣的王大爺肯定不會同意拆遷搬走,就是他女兒要接他過去,他都不樂意呢,頂多每年寒暑假去住一陣,幫忙帶帶小外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