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見歸站在門口,一動不動。
他沒動,不是因為他不敢動,而是因為他不想動。
他直愣愣地盯著屋裏天花板上倒垂著的那個女人,他在等待著,等待著這個女人探出她的那張臉。
他覺得這張臉一定血肉模糊,很恐怖。
他甚至有些期待。
女人的臉終於從又黑又長的頭發裏麵伸了出來,她的臉跟普通人的臉沒有太大的區別,隻不過臉色異常蒼白,那是一種病態的白。
她的眼圈深陷,眼珠中布滿一條條清晰可見的血絲。
那些血絲在她的眼球裏麵**漾了一下,隨後,她的眼神發生了一些變化。
霍見歸一眨也不眨地看著她,他的身子筆挺,全身的肌肉已經繃緊,右手緊緊握住了黑色雨傘的傘柄。
忽然間,女人發出了一聲輕微的低哼。
霍見歸全身的肌肉驟然鬆弛。
也就是在這時,‘吱呀’一聲響,房門再次緩緩拉開。
天花板上的那個倒垂著的女人如同瞬移一般迅速移位,消失在了霍見歸的視野之內。
“你……是……誰?”
一個聲音從門裏麵傳來,聲音低沉而壓抑,緩慢的如同陳舊失修的齒輪。
霍見歸微微低頭。
門裏麵站著一個人,一個女人,頭發散落,一身白衣,白衣上不規則地點綴著一些紅色的斑點,像是一個個紅色的眼球,正在盯著霍見歸看。
她的眼窩深陷,眼球布滿血絲,她的一隻手扶住門框,另外一隻手緩緩抬起,彎彎曲曲地指向了霍見歸。
霍見歸深吸了一口氣,低聲道:“我是霍見歸,葉茜介紹來的。”
“你也是……來給我……治病的?”
“不,我是來給你驅鬼的。”
女人微微一愣,瞳孔瞬間放大,彎曲在半空的手指霎時僵住。
“可你……不像個道士……”
“道士是造鬼的,我們既不殊途,也不同歸,可以說,我們是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