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見歸倒在地上,他的左手緊握著黑傘的傘柄,黑傘並未打開,自始至終,他都沒有打開。
現在還沒到時候。
一旦打開,就是一樁孽債。
一旦打開,就是一個冤魂。
他的眼皮很沉很重,終於不堪重負,合在了一起。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被一陣‘砰!砰!砰!’的敲擊聲吵醒。
他微微搖晃了一下腦袋,頭很痛,身子也很痛,他站起身來,月光朦朧,他眯著眼睛,還沒有看清眼前的景物。
就在這時,又是一陣劇烈的敲擊聲:“砰!砰!砰!”
有人在敲門。
霍見歸猛地搖晃了一下腦袋,抬起頭來,他剛要扭頭望向房門,但是目光卻停在了前方。
他渾身上下打了一個激靈,猛地從地上彈射了起來。
大床已經移位,兩條腿立在牆上,兩條腿立在下麵,像是一頭趴在牆上的牛。
空中懸掛著一條紅繩。
曲思的身體正吊在紅繩上。
她的雙手低垂,腦袋低垂,長發如同瀑布一般垂落在身前,她的雙腳離床,在空中左右擺動著。
“砰!砰!砰!”敲門聲還在劇烈地響,可是霍見歸已經來不及管了,他大叫一聲,連滾帶爬地撲到**,雙手抱住曲思的雙腿,用力往上推。
就在這時,‘轟!’地一聲響,房門被彈開。
一個白衣女孩站在門外,雙手舉著一根鐵棍,雙眼紅彤彤,像是有火焰在燃燒,她大踏步衝了進來,看見空中的曲思之後,扔掉了鐵棍,哭嚎著衝了上去。
霍見歸爬到**,用匕首將空中的紅繩割斷。
曲思的身體軟綿綿地倒在了**。
“咣當!”一聲巨響。
大床那兩條架在牆壁上的腿驟然落地,餘音震顫,整個樓層都抖動了起來。
豆芽抱緊了她的媽媽,淚水嘩啦啦流下來,哽咽著哭喊:“媽媽……媽媽……你不要死……不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