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到底是什麽樣的?”唐安蜀打破了沉默,看向周圍的人,“我醒來之後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我甚至覺得九十二年前,我在鯀城的經曆隻是一場夢,也覺得如今我經曆這一切很不真實,閉眼再睜眼,九十二年就過去了。”
唐安蜀其實表述得並不清楚,但安望海卻是給他倒了一杯酒,隻是笑了笑。
大概隻有安望海才可以徹底理解唐安蜀此刻的不安,因為九十二年過去了,一切都變了,他們在曆史中隻是兩個死人,來到九十二年後又能做什麽呢?
唐舍道:“我知道你們很難接受,就如我一樣,如果我沒經曆那些案子,我恐怕也認為什麽平行世界,回到過去之類的都隻是科幻故事,但眼下我們都知道,這些是事實。”
唐安蜀問:“你們為什麽會一直在找我們?”
白芷道:“因為祖師爺安息香的吩咐。”
安望海一愣:“祖師爺?”
白芷道:“我們現在雖然也叫塹壕,但屬於新塹壕,與曾經的塹壕在宗旨上就不一樣,是安息香後來在香港重新建立的。”
唐安蜀眼前又浮現出了安息香的笑容,許久才道:“謝謝,她……”
唐安蜀說了那個“她”字之後又咽了回去,畢竟九十二年了,安息香早就去世了,就算活著,也是個百歲老人。
白芷道:“她死在香港的,遺囑裏說了,骨灰要葬在甬城。”
唐安蜀微微點頭:“我會去看她的,還有一件事,我想去找回幾位朋友的遺骨。”
刑術很詫異:“你是說,瑪麗號上?”
唐安蜀道:“對,雷丸、夜馨還有樂正賢,我必須得將他們的遺骨找回來。”
唐舍問:“當時冷銳為什麽要放過你們?”
唐安蜀道:“其實我們和冷銳不算是敵人,他隻是為了要那個叫關康安的孩子,隻是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是,當冷銳私下對關陌塵和關康安說了什麽之後,兩人就答應要與他一起離開,冷銳也放走了雷丸、夜馨還有樂正賢,但因為當時事態緊急,加上上船的名額不多,他們三人就悄悄上船潛入了貨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