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情非小心翼翼抬起那扁盒道:“《九州萬獸圖》屬於孤本,整個世界上隻有那麽一本,而且屬於異道典籍,這些特點都讓一般的鑒定者幾乎無法用經驗來判斷,所以,隻能逆向推測。”
尉遲然問:“什麽叫逆向推測?”
謝情非放下扁盒道:“首先,我們必須假定這殘頁不是真的,然後尋找證據來證明這個假設,這樣做,遠比我們去證明殘頁是真的要快。”
尉遲然看著侯萬,侯萬雖然比尉遲然要懂得多,但畢竟沒有謝情非那麽精通,隻得問:“怎麽做呢?”
謝情非道:“偽造古物的手藝人,一般分為兩種,一種是比較高端的,手藝幾乎都是祖傳,他們偽造古物一般都是按照單個來算,絕不重複,而另外一種就是批量生產的工藝品,基本都用機器。前者偽造的物件可以魚目混珠,以假亂真,而後者嘛,隻能騙那些完全不懂亦或者不懂裝懂的人。這兩種人,隻有前者會在自己偽造的物件上做記號,這種行為方式就有點類似……”
侯萬插嘴道:“連環殺手?殺完人之後,留下某種標記,證明那是他做的,有一種炫耀的心理?”
謝情非笑了:“這樣比喻不太妥當,但也差不多。畢竟他們能做到的事情,絕大部分人都做不到,自然會有一種炫耀的心理在裏麵。”
尉遲然問:“那麽,怎麽來找這個記號呢?”
謝情非道:“偽造古籍上做暗記,很麻煩,但是專門偽造古籍,能夠達到以假亂真的人,在如今的中國找不出10個來,我記得沒錯的話,現在還活著的隻有5個人,這是明朝的孤本,還是異道典籍,按照排除法,就隻剩下一個人,這個人叫沢墨。”
謝情非說著,用旁邊的儀器開始將殘頁放大,開始在字裏行間裏慢慢尋找著,最後終於在上麵圖畫右下角的位置,發現了三個墨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