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左昆山確有擁兵自持、剿賊不力之過,然其麾下兵馬眾多,還能一用,眼下國朝缺兵少餉,為國事計,還需忍耐。”周延儒當了一會閑魚後,還是忍不住開了口。沒能力收拾人家,你在宮裏邊開口噴人有什麽意義。
“是可忍孰不可忍,給左良玉發道旨,告訴他,他還是朝廷的軍將!若是再縱兵行匪事,朕將視其為賊,發勇衛營到他的大營砍了他的狗頭。接旨之後,立刻停了平賊餉的征收。若是不停,朕不會讓他活過明年,左家一族休得善終!”
聽完皇帝的一番話,周延儒和陳新甲表情都不對了。先不說這道旨能不能發,就是這內容該怎麽措辭?這樣的旨要發出去,不是要將左良玉給逼反了?
陳新甲稍微醞釀了一下措辭後,開口說道:“陛下、發旨給左昆山申斥一番自無不可,但還是要注意措辭,若是將其逼出反意會讓局勢更不可控。”
“他反了倒還好了,就按朕的意思給左賊發道旨!不要更改朕的意思,尤其是要砍他狗頭這句話,一定要原樣給他!他左良玉什麽斤兩朕還是清楚的,做了反賊他連闖賊、獻賊一成的本事都沒有。仗著國朝威勢,僥幸成了統兵軍將,真以為自己是不世出的名將了?眼下亂局已定,多他一個反賊也礙不了什麽事。遼東的祖大壽不是被國朝依為柱石嗎?投了建虜之後朕也沒見他整出多大事!亂局朕不怕、朕怕的是這種名官實匪的人,正是有他們局勢才更壞。”
之前崇禎還想著能和左良玉對付就對付著先把最近這兩年過去了再說,現在看來這家夥純粹是給臉不要臉。現在朱由檢也想通了,與其讓爛瓣蒜繼續攪渾水,還不說將他踢出去。左良玉當了反賊會不會有大風險?他應該沒那個能力。大明現在的兩大軍頭,吳三桂是真能打,左良玉是真廢物。他去當反賊,真還不如李自成和張獻忠,人家哥幾個是經過十幾年艱苦卓絕的奮鬥成長起來的,哪像左良玉這種狗仗人勢的家夥,離開朝廷的支持他啥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