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台宮。
大殿之上。
嬴政正懶洋洋地倚靠著禦座。
身前禦案的不遠處,跪著的正是郎中令蒙毅。
嬴政一抬手,和聲笑道:“蒙卿啊,你有什麽話不妨站起來說,不必如此。”
蒙毅卻依舊跪拜在地,拱手說道:“回陛下,微臣無能,未能保護好秦,秦郎君……”
嬴政拂袖道:“行了,蒙卿,朕又沒有責怪你的意思,朕何曾派遣你去保護秦小子了?”
嬴政雖然心中關切,但是卻依舊沉聲說道:“蒙卿你慢慢說來,那淳於越和那些學宮裏的謁者,到底怎麽樣了?秦小子可曾被為難了?”
蒙毅聞聲,連忙搖頭,果斷道:“回陛下!據微臣所知,博士仆射淳於越帶著一眾六英學宮裏的謁者,曾出言威脅秦郎君,但是秦郎君卻不卑不亢,並未遭受委屈……”
蒙毅說這話的時候不禁偷偷地抬著腦袋,餘光不時地朝嬴政試探瞥著,生怕嬴政會龍顏震怒。
嬴政聽罷,臉上登時映現出欣慰的神色,滿意地頷了頷首,道:“嗯,秦小子這性子倒是像朕!遇事不能慌亂!失了分寸便會失掉更多!”
蒙毅見嬴政心情並未暴怒,便順勢說道:“啟稟陛下,那博士仆射淳於越實際上是想買下岐野嶺,而後再修建出一處別苑,好奉送給治粟內史王綰!”
嬴政一聲冷哼,輕笑道:“好一個博士仆射……竟然膽敢在朕的眼皮子低下結黨營私?
“那岐野嶺可是種植燕麥之地!淳於越為了賄賂王綰,居然不惜如此?真是豈有此理!”
嬴政轉而扳起了臉色,朝蒙毅冷聲問道:“事到如今,如何了?那淳於越可曾得逞了?”
蒙毅趕忙道:“回陛下,微臣已經探明,那秦郎君帶著巴家的四小姐前往了六英學宮,而博士仆射淳於越和謁者於興賢等人也已出宮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