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上三竿。
府庫當中仍舊是一片風風火火的景象。
隻見一群儒生官吏們正累得氣喘籲籲,蹲在府庫當中,撅著腚賣力地盤點著衣裳的數目。
偶有幾位捱不住的老吏,耷拉著蒼老的腦袋,有氣無力地埋怨起來。
“哎喲,可累死老夫了,要不是老夫剛才聽從淳謁者的,老夫也不該遭受如此之苦哇……”
“說得可不是嘛,咱們老哥哥們都一大把年紀了,這把老骨頭哪裏還禁得住這般折騰?”
“悔死我了喲……你瞧瞧那些武夫們,膀大腰圓地,居然在一旁歇息,真是,都沒處說理去,自找的啊……”
年紀大的儒生官吏們口中尚且叫苦不迭,更不必說那些年輕的儒吏,雖說這些人有些力氣,可是被這樣平白無故地勞作,誰心裏也不好受。
不少儒生官吏手裏雖然捧著堆疊好的衣裳,眼神卻滿是鄙夷地望著淳於越,冷哼起來。
“咱們弟兄可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了,好好地在學宮裏論道研學不好麽?非得來淌這趟渾水,瞧把我累得。”
“行了吧,有發牢騷的力氣還不如省省用來抬衣裳那,你沒看見那邊還有多少衣裳?咱們得盤點出十萬件來,得到猴年馬月啊?”
此時此刻,庫房中的其他武官們則抱著膀子,饒有興致地在一旁袖手旁觀著。
王綰也捋著袖子,不時地還朝淳於越一陣冷嘲熱諷。
“哎呀,淳謁者呀,您老人家可得仔細著點,萬一少了一件兩件的,您說要是這庫房之中不足十萬件,可該如何是好啊?”
王綰上前一步,繼續微笑著道:“到時候淳謁者您老人家要是再在陛下的禦前彈劾下官欺君罔上,下官就是有十個腦袋,怕是也不夠砍的啊!
“來人,再多給淳謁者抬來些衣裳,千萬不可湊不足數,都聽明白了嗎?”
王綰轉而朝著府庫當中的仆從發號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