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台宮。
吉壽低垂著腦袋,兩手捧著簡牘朝嬴政恭敬地呈著。
吉壽不敢直視嬴政的雙眼,並未發覺嬴政臉色的異樣。
隻見嬴政接過簡牘,攤開一看,頓時變得麵色一沉。
“黃口小兒!”
嬴政突如其來的一聲怒吼,嚇得吉壽連魂都丟了。
“無知豎子!也敢妄議國政?”
吉壽見狀,立馬膽戰心驚地跪拜在地,乞饒道:“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啊……都是老奴的罪過……”
“啪”地一聲。
嬴政將手中的簡牘一合,冷眼朝吉壽道:“行了,你別跪著了,拿著這奏章去還給那小子,就把朕剛才說的話給他重複一遍!”
“老奴……遵命……”
吉壽顫顫巍巍地退走後。
嬴政又命寺人傳了將作少府隗狀、治粟內史王綰兩人。
王綰和隗狀一樣,都是大秦元老,也曾官至丞相。
後來王綰上奏議分封,惹得始皇帝不悅,最終被始皇帝下旨貶為治粟內史,掌管國庫司庫去了,雖不在三公,卻仍位列九卿。
大秦的治粟內史一職,執掌著國家穀物金玉的儲備,掌管著一國賦稅錢兩的收支,和後世唐代的戶部尚書職能相似。
章台宮大殿。
嬴政在禦座上正襟危坐。
殿下跪著兩位須發皆白的老者。
“微臣隗狀,微臣王綰,叩見陛下!”
嬴政一拂袖,道:“二位起來吧,朕召二位來,是想問問二位有何開源的法子……”
……
六英學宮。
嬴子昭在幾位府仆的陪伴下,在學宮的遊廊裏走著。
恰逢博士仆射淳於越經過,嬴子昭立馬躬身行禮,作揖道:“子昭拜見師父。”
淳於越趕忙虛扶,笑道:“少公子多禮了。”
“不知道少公子已將奏章上呈陛下否?”淳於越攙起嬴子昭,和善地問道。
淳於越心裏有數,若是嬴子昭能夠得到皇帝的青睞,自己作為少公子的師父,往後的前途更是風光無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