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
庫城神廟。
穆紮德靜靜坐在那神殿的最高處。
目視遠方。
在樓蘭,神廟之高之大,甚至超過了王宮。在樓蘭極速擴張的近百年來,神使都是這裏絕對的主宰。在樓蘭,神使享受著和國王一樣的地位,甚至在某些方麵,比國王還要被人崇敬。
但是今日,穆紮德的心裏,總是有些慌亂。
他的右眼皮,一直在跳。
百年來神廟和王室之間的矛盾和衝突,都會隨著版圖擴張而解決和妥協。然而如今,樓蘭在西域已經是絕對的王者,疆域已經無法再擴張,隨著國內的經濟,民生,還有通商帶來的繁華,內部矛盾也就越來越多,首當其衝的,則是王室和神廟之間意識形態的碰撞。
隨著老國王的逝去,這種矛盾和碰撞,終於被激發出來,再也無法避免。
“神使大人,樓蘭王室如此忘恩負義,當誅!”
“是啊,這些年若不是我們神廟,哪來樓蘭如今之強盛?神使我們不能等了!神廟周邊,已經被守衛軍給包圍了!”
“神使大人,當戰則戰啊!我們在各地,有著十萬神廟軍,大軍壓境,怕的誰來?”
一群神廟的高級人員,義憤填膺。
穆紮德卻是一臉憂國憂民:“我實在不忍教徒們流血啊……”
眾人紛紛相勸。
穆紮德才站起來,沉穩道:“但若是教徒們自發反抗,那隻說明天意如此,聽聞神廟軍得神諭,已經在備戰,既是如此,那便發神使令,護我神廟!”
眾人大喜。
他們等這一天,已經很久了。神廟若沒有想占據樓蘭的想法,怎會將神廟軍發展到十萬之眾?
穆紮德右眼皮又是一跳,殘酷道:“既那米熱還是不肯說出召集他們伊教信徒的辦法,就殺了吧!”
“是!”
神廟一聲令下。
整個樓蘭的神廟信徒,都忍不住蠢蠢欲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