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唐卿一睜眼,看到的是晏殊要吃人的眼神。
“嗬嗬,晏學士,見諒見諒,昨日沒休息好。”
“哼哼,少年人戒之在色,不要仗著年輕身體好,就不知精珍貴。”
“是,是,晏學士教訓的是。”
“說,哪裏不妥?”
“妥,妥,沒不妥,這是晏學士的大作?讓下官拜讀一下。”
“說,到底哪裏不妥?”
張唐卿不說話了,能說嗎?肯定不能說。
“你要是不說,本官參你一個藐視值房。”
有這罪嗎?對晏殊這樣的人來說,哪怕他說你在他的值房放個屁,都能成為罪過。
“嘿嘿,如果把微微改成細細,可能會更好,當然,晏學士肯定也會自己改過來,下官隻不過是越俎代庖了。”
“金風細細?金風細細,樹葉梧桐墜,可為什麽我還是覺得金風微微比較好?你不覺得金鳳微微和樹葉梧桐墜更押韻嗎?”
“是,是下官孟浪了。”
“下一句應該怎麽說?”
“葉葉梧桐墜,樹葉梧桐墜感覺葉子不多,葉葉,更貼切。”
晏殊琢磨了半天,好像張唐卿說的有道理。
隨即,晏殊把樹葉改成了葉葉。
“濃睡有何不妥?”
“嘿嘿,下官沒睡覺,隻不過是假寐了一下。”
“改成什麽好?”
“不用改,很好很好,真的不用改。”
晏殊自己也想了半天,確實想不出更好的詞,隨即把詞遞給了張唐卿,“看看,還有什麽要修改的地方。”
“沒了,沒了,真沒了。”
“要是不說,老夫還是要參你一本。”
張唐卿立刻說道:“紅箋小字,說盡不如意。改成紅箋小字,說盡平生意,如何?”
“人麵不知何處,水波依舊東流。改成人麵不知何處,綠波依舊東流,如何?”
晏殊愣住了,真的要改這麽多?為了給張唐卿下馬威,晏殊準備了兩手,一是讓他幹坐一個時辰,很明顯,這個計劃失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