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孔聖人告訴我們,要置於道,據於德,依於仁,遊於藝。老五,你說,何為遊於藝?”
“就是要學習各種技術。”
“對嘛,技術是什麽?是冶鐵,是數術,是天文,是地理,是軍事,是農事,是天地間所有技術,隻是讓我們學習嗎?錯,而是要讓我們去不斷的改進技術。”
孫敬雪忽然抓住了張唐卿話裏的漏洞,大聲喊道:“不對,不對,你說錯了,《樊遲問農》這一段,孔聖人可不是這麽說的。”
《樊遲問農》的原話是:樊遲請學稼,子曰:“吾不如老農。”請學為圃,曰:“吾不如老圃。”樊遲出。子曰:“小人哉,樊須也!上好禮,則民莫敢不敬;上好義,則民莫敢不服;上好信,則民莫敢不用情。夫如是,則四方之民繈負其子而至矣,焉用稼?”
翻譯過來就是:樊遲要跟孔子學習種植和苗圃技術,孔子說他不會,等樊遲出去,孔子就說樊遲是個小人,隻要為政者奉行禮義信,小民就會納頭來拜,根本不用學習種植技術。
張唐卿隨即反駁道:“南宮適問於孔子曰:羿善射,奡**舟,俱不得其死然。禹稷躬稼而有天下。夫子不答。南宮適出。子曰:君子哉若人!尚德哉若人。”
翻譯過來就是:南宮適問孔子:羿善於射箭,奡善於水戰,最後都不得好死。禹和稷都親自種植莊稼,卻得到了天下。孔子沒有回答,南宮適出去後,孔子說:這個人真是個君子呀!這個人真尊重道德。
孫敬雪迷茫了,以前,他光知道讀書,但從來沒有考慮過,為什麽同樣是《論語》裏的子曰,對農事卻是兩個態度呢?為什麽一個是非人哉,一個是君子哉?
張唐卿笑著問道:“是不是覺得孔聖人神經錯亂了,一會齒於農事,一會又讚賞農事?”
孫敬雪茫然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