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官認為,之所以會發燒和化膿,歸根結底,還是因為傷口處失去了皮膚的保護,很多我們看到不到的小蟲子鑽了進去,隻要把皮膚關起來,小蟲子進去的概率就會大大降低。”
錢乙湊到張唐卿麵前,生怕錯過了張唐卿的半句話。
“本官給他縫起來,就是為了降低種先生發燒和化膿的概率。”
“那你用酒清洗傷口,是為何?”
“殺死小蟲子。”
“殺死蟲子?”
錢乙迷茫了,腦子裏不斷思考張唐卿話裏的意思,等了至少一盞茶時間,錢乙一拍大腿,激動的說道:“我明白了,我明白了,人喝酒,會醉死,你是讓小蟲子醉死?”
張唐卿真想哈哈大笑幾聲,這郎中有意思。
張唐卿見種世衡已經睡過去了,讓狄青給他抹上藥膏。
而楊三青就沒這麽好的運氣,他發燒了。
張唐卿摸了摸楊三青的腦袋,熱的燙手。
命人取來一盆溫水,張唐卿把濕布子放到楊三青的腦袋上,對狄青說道:“每間隔一盞茶時間,就給他換一塊濕布。”
“大人,這是為何?”,錢乙又迷茫了,按照他的理解,此時應該是給傷者蓋被子發汗,為何要用濕布敷在額頭?
“溫度太高,會把他的腦子燒壞的。”
“溫度為何物?”
“額……你是好奇寶寶嗎?這麽多為什麽。”,張唐卿有點不耐煩了,要想解釋清楚溫度,那就要從水燒開說起,麻煩死了。
“張大人,老夫五十有六,不是孩童寶寶,即便是當今官家都不敢這麽跟我說話,氣死老夫了。”
忽然,一道信息進入了張唐卿的腦海,當今皇帝趙禎還是孩童時,得了一種怪病,禦醫也束手無策,是錢乙用黃土活著藥材,把趙禎治好了。
怪不得這麽牛逼啊,感情是皇帝的救命恩人啊。
“嘿嘿,錢先生勿怪,關於溫度,你隻要理解成比我們正常人的額頭燙手即可,你想一下,哪怕是豬腦子,放到熱水裏,是不是也成了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