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再三謙讓,張唐卿終於如願以償的坐在了下首。
張桂山對於兒子如此懂禮數,心裏非常高興。
當然,如果張唐卿大大咧咧的坐在上首,也並無不可,畢竟張唐卿的身份已經完全不同,但於名聲不利。
眾人落座後,族長張增賢輕聲細語的問道:“桂山,唐卿,你的職事田是多少?”
張桂山說道:“衙門裏的人說,是一頃。”
張增賢和其他族老們對視了一眼,隨即拿出十幾張地契說道:“桂山,你家也沒有田地,這職事田,還是要著落在咱們本家身上。”
張增潤接著說道:“我們考慮了一下,族裏有幾戶確實貧苦,所以,我們就商量著,把他們家的田當成唐卿的職事田,剩下的,每家分一點,你看如何?”
族老們一起目光熱切的看著張桂山爺倆。
“六叔,我家典賣的五畝地,還沒過贖回的期限,我想先把五畝地贖回來,剩下的交給族裏劃分如何?”
張增賢大喜,一百畝和九十五畝沒什麽區別,“好,好,李家那邊,我去說,明日一早,我幫你們贖回來,你看著稅……”
所謂的職事田,就是說朝廷把一頃地裏所有的稅收,都給張唐卿,當做張唐卿當官的補助,如果按照朝廷的收稅標準,一畝地每年幾乎是一擔的水平,還要服徭役,所以,稅收是很重的。
士大夫集團可以黑,可以壞,但是,在明麵的職事田上,都會做出一副視金錢如糞土的慷慨,一般收的稅比官方的低很多,起碼對外宣傳的低很多。
張唐卿接話道:“二叔公,您看一畝地收五鬥可否?至於徭役,每畝十文錢可否?”
張唐卿的意思很明顯,你們不用服徭役,那就折換成錢,每畝十文錢。
十文錢才多少?還不到一鬥糧食,所以說,這是象征性的收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