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柳白就知道,廢除弘文館,必然會引起諸多皇室的抗拒,所以,在他向房玄齡提起這件事的時候,就想好了解決辦法。
不過,光是說出《尚書》乃偽作一事,已經將房玄齡嚇得不輕了,若是再刺激他,誰知道會不會發生什麽意外?
所以,柳白並沒有當麵告訴房玄齡。
而現在,皇後娘娘都來了,他自然也不會再隱瞞。
“敢問娘娘,皇室子弟為何要入弘文館讀書?”
長孫皇後一怔,不明白柳白為什麽要問這個問題,但她還是立刻答道:“弘文館大儒雲集,又有參政議政之權,在此讀書,自然是為了日後,能夠在朝中謀一個好官職!”
“娘娘所言極是,皇室子弟入弘文館讀書,是為了謀一個好職位,若皇家書院,也能夠給他們相同的待遇,那麽弘文館廢不廢,還有誰會在意?”
長孫皇後微微頷首,但眼中依舊帶著三分疑惑。
就算廢了弘文館,皇室子弟就肯進入皇家書院,與寒門學子,一同去競爭入朝的機會嗎?
柳白淡淡一笑,端起茶壺,將長孫皇後的茶杯續滿。
“就像這壺熱茶,放在柳白的杯中,一文不值,可若是放在娘娘的杯中,天下人都會將其,視為珍品。”
他放下茶壺,繼續道:“以物推人,若是娘娘將這杯茶,賜予旁人,想必也沒有人會在乎這杯茶,與柳白杯中的茶,是否源自同一把壺...”
長孫皇後盯著自己麵前的這杯茶,沉吟良久,道:“你的意思是,隻要給予他們足夠的利益,皇室子弟,也願意和寒門學子,一同競爭?”
“正是此理!”
柳白忽然站起身來,拱手道:“柳白鬥膽諫言,請陛下,親自擔任皇家書院之長,每年可擇幾日,親自授課,無論是皇家子弟,還是寒門學子,隻要刻苦讀書,通過書院考核,都可稱天子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