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沉,寂靜無聲,雪還在下,時不時會從某個方向刮來一陣寒風,吹的人瑟瑟發抖,隻能低著頭,縮著腦子艱難行走著。
偶爾能看見側門簷下仍在亮著的兩隻燈籠,散發著不太明亮的光芒,其餘的地方多隻是黑暗的院牆輪廓,那輪廓中偶爾會有微光升起來。
寒冷的天凍的狗都龜縮在自己的草窩裏麵,將腦袋埋在肚子裏麵,卷隨著。
“吱吱”
街道上行駛著一輛馬車,車輪壓在厚厚的積雪中發出低沉聲響,驚動了避寒的狗,張開嘴巴吼了兩嗓子,隨後又繼續睡了起來。
馬車內,鶴副管事看著錢嚴,目光警惕,臉色沉重:“不知錢少爺深夜找我,所為何事”。
“外麵冷,喝點熱水驅驅寒”
錢嚴沒有解釋,而是給對方倒了一杯熱茶,臉色溫和,語氣輕緩,就跟看見老朋友一樣。
“不用了”
鶴副管事看著熱茶,搖搖頭,他知道對方無事不登三寶殿,而且他還是葉家人,在染坊頗有地位。
要是深夜私會錢嚴的消息傳了出去,對他來說,可不是一個好事情。
要是被誤會了,以後去染坊工作也會被人說閑話,被所有人疏遠。
要是離開了葉家,其餘布莊老板也不敢要他,誰也不希望自己招的員工名聲不好。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拐彎抹角了,我希望鶴副管事能夠幫我做一件小事,這件事對你來說,輕而易舉”
“不可能,我絕對不會背叛葉老爺”鶴副管事堅定說道,沒有絲毫猶豫。
對此,錢嚴也沒有絲毫的意外,對方可是葉家染坊的老人,要是這麽容易被收買的話,他也沒有必要親自來一趟。
不過既然他出手,那就沒有失敗的理由。
有我錢嚴在,絕無意外。
“以鶴副管事的本事,在葉家染坊當一個小小的副管事,豈不是大材小用了;你要是投靠我,錢家店鋪任選一個,我直接讓你當掌櫃,不僅如此,月銀也是葉家的兩倍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