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一支約摸萬餘人的騎兵隊伍緩緩向著徐州行進,隊伍最前方,有一人頭戴三叉束發紫金冠,體掛西川紅棉百花袍,身披獸麵吞頭連環鎧,腰係勒甲玲瓏獅蠻帶;弓箭隨身,手持畫戟,坐下嘶風赤兔馬。正是溫侯呂布。
隻是此刻,呂布那張原本英俊帥氣的臉龐上,卻滿滿是陰沉與不甘,使得他平添了幾分戾氣。
身後與他相距一馬頭的陳宮輕聲道:“主公不必憂慮,劉備此人素有仁義之名,前番我等攻曹操時,也算對他有救援之誼,想來應當不會拒絕收留我等的。”
呂布聞言,卻是一聲冷哼,道:“之前要不是你與張邈等人勸說,我又怎會起兵去招惹曹操。如今我三萬並州狼騎折損大半,索性家卷無虞,今番要屈身去向劉備求助,若他不允,我等又要投何處去?”
陳宮歎息,這呂布除了一身武力傲視天下以外,身為人主,簡直可以說沒有半點可取之處。一有錯誤便推給屬下,毫無擔當,優柔寡斷。
可誰讓當初自己為了要給曹阿瞞一個教訓,便腦袋一熱認了他為主呢?唉!我陳宮,還真是毫無識人之明呢。
正要開口再勸幾句,忽然間前方馬蹄聲起,正是派去徐州送信的信使。呂布急忙向前走了幾步,開口道:“如何?”
那信使一口氣還沒喘勻,聞言也隻能強自開口道:“劉…劉刺史說…說他在城外,恭候將…將軍。”
“好!哈哈,還算他劉備有點良心,公台,既然玄德賢弟已然在城外相迎,那我等就快些前往吧。”
陳宮正將一個水囊遞給信使,聞言道:“可,不過主公,待會兒見了玄德公後,還需恭敬一些才是。”
“知道了知道了。”
呂布不耐煩的擺了擺手,撥馬便走。陳宮苦笑一聲,連忙跟上。
剡城城外,劉備帶著關羽和陳謙,以及數十位親兵等候,別問為什麽不帶張飛,問就是軍中有事。遠處,塵土飛揚,迎麵走來十餘人,當先者正是呂布、陳宮,身後魏續、宋憲、侯成三人並一眾親兵相隨。呂布來剡城,自然不可能讓他帶著大軍來,那不叫投奔,那叫攻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