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讓秦為不禁笑出了聲。
他別的或許不行,但作詩簡直就是送分題。
劉姝也隻是眼角含笑靜靜地看著他,心中卻十分坦然,旁人不知秦為文采,她豈能不知?那些傳頌一時的詩作,每一首都堪稱經典。
小廝看秦為沒說話,還當是他露怯了,語氣更加諷刺起來。
“既如此,那某便出上一題!”
許是小廝的模樣太過囂張,喬風氣得想打人,剛向前一步卻被秦為攔住。
“詩詞文章不過小道,秦某隨手也可做得……”秦為頓了頓,輕瞥了眼那小廝,道:“但你不夠格,換個人來出題。”
在場人都清楚,這小廝就是來侮辱人的。
不管秦為有沒有才華,大家都會嘲笑他被一個小廝為難。
秦為是什麽人,豈會讓別人占了便宜。
“那某來可夠?”
這時人群中走出來一個紫袍青年,看著比秦為還要長幾歲,模樣還算周正,語氣雖然和善,但態度卻有些倨傲。
青年走上前來,衝秦為淡笑一聲:“在下遊炳坤,乃天聖三年恩科舉人!”
秦為更淡然看都沒看遊炳坤,自顧拿起桌上的茶壺,先是給劉姝倒了一杯,才緩緩瞥了眼他,嘴裏慢慢吐出了一個字。
“哦……”
向來被人捧在高處的遊炳坤哪裏受到過這種輕蔑,臉色頓時冷了下來,隻是礙於身份沒有發飆。
他身邊的小廝卻忍不住了,嗬斥道:“放肆!我家小郎君乃恩科舉子,你不過是白丁一個,依照禮數應當向我家郎君行禮才是!”
秦為哪裏會慣著他。
順了順身上的長衫站起身來,淡淡的看著遊炳坤道:“本官翰林院侍講秦為。”
嗯?
周圍人紛紛下意識起身行禮。
在座的都是些年輕人,別說官員了連功名在身的都很少,一聽秦為的身份,他們怎敢不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