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蕭疑惑轉身,隻見劍琴晚一臉不安,又看著床單上的那滴血,不禁啞然失笑。
“怎麽啦?”劍琴晚羞惱看著梁蕭。
剛才那句話,已經用盡了她一生的勇氣!
他不領情就算了,居然在笑?
“那未免也太敷衍你了。”梁蕭歎了口氣。
劍琴晚嗔道:“你是說這朵血花不夠美麽?難道你真的知道天底下最美的花在哪?”
梁蕭微微點頭,閉上雙眼,陷入回憶。
“在我四五歲的時候,我人在鄰國,剛好遇上惡人作亂,最後所有人被埋在廢墟下,隻有我活了下來。將我從廢墟裏救出來的是一名軍人,他的雙手因為從夜晚賣力挖掘到黎明,已經滿是血跡。”
“因為絕望害怕,我哭得很厲害,他就從戰場上采來一朵鮮花送給我,輕聲細語安慰著我。直到他帶我一起回國,我再也沒哭過。在我看來,這天底下最美的花已經在我手裏,因為這是經曆了戰火和鮮血,於黎明中綻放的花朵。”
“天底下的花,任他萬紫千紅,若沒有人賦予它們意義,它們的美終究隻是流於表麵。”
劍琴晚聽得入神,囁嚅道:“那後來呢?”
“後來?他犧牲了……為了不連累家人與我,他的墳前立的是一塊無字碑。但我始終記得他的麵容,他還活在我心裏。”梁蕭的平靜回應,反而讓劍琴晚潸然淚下。
但梁蕭沒有告訴她,這也是自己後來成為軍人的原因,最終也以同樣的方式謝幕。
劍琴晚聽得入神,突然想起什麽:“難道他年幼時去過國外?蠻荒?還是大梁?還是西域?”
梁蕭也意識到自己失態,隻是失笑道:“娘子,這些話你可不能跟任何人說。”
“好……哎呀!你、你怎麽又叫我……”
劍琴晚又羞又惱,不敢看梁蕭了,心中卻有幾分不願承認的小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