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蕭醒來時,發現月憐正在一旁默默流淚,吃了一驚。
“小家夥,誰欺負你了?”
月憐這才嚎啕大哭:“公子,你剛才寫的那首詩,我喜歡得緊,拿到馬車外,被大風刮走了……”
梁蕭輕聲道:“所以剛才你一直不敢哭出聲,是怕打擾我休息?丟了就丟了吧,那首詩就當是我送你的。”
沒想到月憐哭得更傷心了。
“公子送給我的詩,還被我弄丟了!”
梁蕭一愣,安慰道:“有我在呢,別哭,我再給你寫一遍好了。”
月憐搖了搖頭,解釋道:“公子,那樣的詩,一定價值千金,真跡隻要一份就好,我隻是心疼沒能……”
“沒能拿給卓院長看,讓他對我刮目相看,把我重新收進書院。對麽?”
月憐一驚:“公子好聰明……”
“好好的詩寫在紙上,若不是拿到外麵,怎麽會被大風刮走?你從小就在我身邊,這點心思我哪能看不出來?”梁蕭笑著,輕輕拍了拍月憐的肩膀。
月憐這才好受了一些,支支吾吾道:“公子,你有如此天資,咱們和老爺子說說,讓你回書院讀書嘛。”
梁蕭連連搖頭:“我好不容易圖個清閑,怎麽能再去呢?就算他們求我進,我也不會再進。你不可暴露我。”
“萬一院長真的來求你呢?”
“區區院長何足掛齒?天王老子來了都沒用!”
月憐見梁蕭心意已決,便也不再強求,隻是與梁蕭討論剛才那首詩。
臨時行宮,戒備森嚴。
宮殿深處,皇帝蕭清獨自一人,望著鏡中的自己。
哭紅了眼,滿臉淚痕。
“這天下,憑朕一人根本無力承擔,日夜驚恐涕泣。可為何,能替朕平定天下的人,為何不得善終……”
“那一日,燕州捷報傳來,朕得知你從天而降,獨自殺退千軍萬馬,又領七千白袍兵破敵十萬,那是朕此生未有的震撼。朕以為大乾國將來可以睥睨諸國,卻沒想到,與你甚至來不及見一麵,已是天人永隔!都是朕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