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璉乃是王妃,走路無聲,但隻需要憑借那股素雅檀香,就可以判斷出,朱璉已經來到前堂。
好漢不吃眼前虧!
趙樞可不會在這個節骨眼上,衝撞“大嫂”。
“來人呐,給肅王看座。”
聽到朱璉的聲音,趙樞腦袋壓得更低了。
他從未想過,有朝一日,會在朱璉麵前卑躬屈膝,可是一想到旁邊坐著那個瘋子一般的大哥,趙樞就腳後跟發涼。
“不……不必了。”
朱璉身為家主,自然是穩穩坐在趙桓身旁。
就在剛才,府外還劍拔弩張,朱璉已經做好了,玉石俱焚的準備。
結果一眨眼,形勢陡變。
她看了一眼身旁,擠眉弄眼的趙桓,心裏不由歎了口氣。
王爺回來了,本該開心,可是這心裏,怎麽總感覺氣呼呼的?
朱璉雖然有很多話想問,但眼下,自然是以同仇敵愾為先。
“肅王不是一直要進府拜訪嗎?既然來了,為何不肯入座?”
“你與定王,乃是親兄弟,何必如此見外?”
趙樞陰沉著臉,低聲回應:“王妃又何必明知故問?”
幾乎是話音剛落,趙樞就聽頭頂傳來“嘎達”一聲脆響,整個人嚇得一激靈。
趙桓隨手把茶杯扔到桌子上,一臉不爽:“王妃深居內宅,豈會知道你的意圖?”
“我看你是死到臨頭了,還分不清楚輕重!”
死到臨頭?
趙樞艱難無比的咽了下口水,他鼓起勇氣,抬頭看向趙桓。
“皇兄,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我乃皇子,就算犯了天大的罪,也有宗正寺來審理,豈榮得皇兄濫用私行?”
趙桓眼神清冷,壓根沒把這個弟弟當回事。
“濫用私行又如何?”
“你說……”
“你這個王爺,和城外的五百易州兵,哪個分量大?”
此言一出,趙樞如墜冰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