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距離京城太近,就算是童貫之鷹犬,也不敢大隊截殺。
官道兩旁,蟄伏著十幾個殺手。
他們目光凶惡,猶如豺狼,死死盯著嶽飛,隻要嶽飛走進伏擊圈,他們便會一擁而上,將嶽飛撕成碎片。
就在這時,嶽飛突然停下腳步。
在殺手們的警惕眼神注視下,嶽飛把六匹馱馬,綁在路邊的小樹上,緊接著把馬背上裝滿人頭的麻袋拆下。
距離京城隻剩一步之遙,嶽飛竟然選擇在這個節骨眼上,喂馬休整?
蠢貨!
也不知道這家夥,究竟是怎麽一路從易州衝殺到汴京的,之前那些截殺嶽飛的騎兵,居然連這種家夥都搞不定,更是蠢不可及。
殺手們隱隱冷笑,他們最怕的就是嶽飛舍棄部分人頭,騎上馱馬,強行闖過去。
而現在,嶽飛的舉動,無異於正中殺手的下懷。
甚至無需等嶽飛進入伏擊圈,現在就可以衝上去,幹掉定王的狼犬!
就在這時,令他們疑惑的一幕再次發生。
嶽飛竟然扔下馱馬,扛著步槊,自顧自的走到官道中間。
下一刻,猶如悶雷般的低沉嗓音,已經響徹官道。
“馱馬已乏,無法再狂奔闖關。”
“爾等潛伏於暗處的鼠輩,隻管出來便是。”
聽到這話,殺手先是一愣,緊接著獰笑不止。
很顯然,嶽飛知道自己跑不掉了,所以準備誓死一戰,如此也好,倒是省了不少追擊的麻煩。
頃刻間,十三個殺手,走出藏身地,從四麵八方朝著嶽飛靠攏。
殺手與戰卒不同,他們身上並無甲胄,就連武器,都是以方便攜帶的刀劍弓弩為主。
嶽飛被團團包圍,卻眼神無波,一路從易州衝回汴京,他早已經殺的麻木了。
“自我投戎以來,定真府獵遼狼,易州戰敵寇,向來隻與戰卒搏命,並不善於與爾等宵小交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