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桓辰時離府,現在已經接近申時。
也就是說,鄭慶雲等了整整三個時辰!
這丫頭,未免也太實誠了。
“慶雲,本王不是跟你說過嗎?以後王府就是你的家,不必拘謹。”
鄭慶雲低著頭,揉捏著裙角,俊俏的小臉泛著淡淡紅暈。
“奴家沒有拘謹……隻是單純想在這等著王爺而已。”
昔日那個富甲一方的鄭家,早已家破人亡。
族人們死的死,逃的逃。
鄭慶雲一人流落汴京,無所依棲,在她的心裏,趙桓就是她的唯一。
隻要能和趙桓待在一起,那個彷徨悲涼的心房,才能獲得片刻的寧靜。
哪怕隻是站在大門外,靜靜地等著趙桓回來。
至少證明自己的存在還有價值……
看著賢惠溫柔的鄭慶雲,向來能言善辯的趙桓,竟然一陣語塞。
這丫頭,何止單純?簡直就是貼心的小棉襖。
“王爺進宮可有收獲?”
“就算求不來特赦,也不必因此惱怒,隻要有王爺護著,就算這輩子都是罪籍,又有何妨?”
趙桓卻伸手摸了摸鄭慶雲的腦袋,嗓音雖柔,態度卻無比堅定。
“本王雖不拘小節,但想要背靠皇室,就必須遵守皇室的規矩。”
“你若一直背負罪籍,本王又如何明媒正娶?”
明媒正娶……
鄭慶雲臉頰陣陣發燙,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她已經對趙桓深信不疑。
可是,卻沒想到,趙桓想要娶自己的心意,竟然如此堅決。
前半生的蹉跎,換來下半生的良人廝守,值了。
“奴家……全聽王爺安排。”
趙桓看鄭慶雲的眼神,越發明亮。
這丫頭雖不如朱璉那般大氣,也不懂得政治厲害和朝堂格局。
但卻溫柔似水,真摯單純。
隻要是鄭慶雲認定了的人,便是生死相依,不離不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