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夏爾和蘭帕德度過了惴惴不安的幾天時間。
他們終於體會到了什麽叫做“小人物”的可悲,在總督的眼裏,他們就是不折不扣的小角色,無足輕重。
聽證會開始的那一天,馬夏爾起得很早,匆匆吃下幾片幹麵包之後,他就換上了自己最體麵的衣服——在聽證會上給其他人留一個好印象是一件性價比非常高的事情。
如果你看上去像一個好人,別人又評價你是一個好人,那你就真的是一個好人了。
馬夏爾打開房門,看到門口站著幾個全副武裝的衛兵。
“馬夏爾先生,我們是來互送您去參加聽證會的。”
馬夏爾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展開聽證會的地點就在隔壁的樓裏,哪需要什麽保護呢?
與其說保護,倒不如說是監視和看押。
“好。”馬夏爾擺出波瀾不驚的表情,跟著衛兵就走了。
一路上,他對自己準備的整套說辭再次進行了複盤,始終沒有發現哪裏有漏洞。
也許真的是自己多慮了吧,可能總督會在聽證會上表彰自己也說不定。
帶著各種各樣的幻想,馬夏爾下了樓,又上了樓,終於來到了聽證會的會場外。
會場被設置在約克工廠最大的議事廳中,馬夏爾記得他來過這裏。
那還是幾年之前,他當時剛被晉升為首席顧問,是哈德遜公司內部冉冉升起的一顆政治新星。
可是,今非昔比了。
都怪那些可惡的黃種人!
馬夏爾再一次在心中狠狠地咒罵著,這已經不知道是他第幾次罵那些可惡的黃種人了。
這時,蘭帕德也在幾個士兵的保護之下走到了門外。
兩人對視一眼,點了點頭,頗有共同進退的默契。
很快,大廳裏先是一陣喧嘩,接著又安靜了下來。
裏麵似乎有人在說些什麽,但是他們聽得並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