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繹懵了,晃了晃腦袋
“請秦大人明示。”
秦瑞一甩手。
“還能為啥呀?”
“山高皇帝遠,做事無人問,一天三頓打,不反待何時?”
“你隻是殺了上麵的官,上麵那些地方官,那些偏遠之處。”
“看不到的,聽不見的,你都能管得了嗎?”
“治標不治本,事情有用嗎?”
“天下太平數百年,窮人無地,富人田連阡陌,歲歲豐年。此情此景,你覺得還有幾個災民能活到頭?”
“但凡一遇天災,這對那些窮苦人來說,就等於是滅頂之災,必然天下大亂!”
“這一次死了三十萬,或許能夠暫時解燃眉之急,但是下一次還有三十萬宗室讓人殺嗎?”
明白其中生意的陸繹,目光也徹底的呆滯下來。
三十萬人,那是大明用了數百年時間才養起來的龍子龍孫。
全軍覆沒,年輕力壯的都死了。
傳宗接代都是個問題,更別提再來三十萬了……
而在張武之外的朱棣,也不由得陷入了沉默之中。
朱祁鎮把朝廷殺得再幹淨又怎樣?
文武百官腐朽的是朝廷。
而真正的霍根在民間,在於那些士紳身上!
正當朱棣心中糾結時。
陸繹卻忽然反應過來什麽,迷茫的眼神中多了一絲清楚。
堪堪回首,忽而恍然大悟
死死地蹲著秦瑞,難掩期待。
“秦大人,如果我沒理解錯的話,您的意思是給陛下的計策並沒有獻全?”
秦瑞搖頭淺笑,多了些許無奈。
“也不能說沒獻全吧。”
“隻能說病根難治,事情太過複雜。等問題真的來了,給我們留下的時間也不多,隻能一點點湊湊時間去解決。”
“若後世之君真能用到我這法子,或許在實施過程中,他自己就能領悟到別的解決辦法。”
陸繹警惕的盯著秦瑞,瞬間就抓住了其中的重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