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幾名聞訊而來的言官,直接衝到了錢寧的麵前。
甚至連跪都懶得貴,指著他的鼻子便破口大罵道
“你這個卑鄙小人,如今局麵有你一手促成,你怎有臉麵全來祭拜祖宗靈位?”
有人帶了頭。
身後那些早就跪不住的人,也徹底的放飛自我了。
什麽言官,還有那些入朝不久的新科進士,一個個都憤憤不平的端起身子,一副躍躍欲試之態。
麵對耳畔的聒噪聲,乾陵絲毫不懼,反而迎麵瞪了上去。
當即咆哮道:
“陛下正在告祭列祖列宗,爾等何許人也,敢在太廟放肆!”
“都愣著幹什麽?還要看著他繼續打擾列祖列宗休息嗎!還不趕緊將此人打殺出去!”
一眾錦衣衛衝了過來,麵對聒噪的場麵,手已經放在了繡春刀上。
隨著錦衣衛目光一掃,死亡的氣息在空氣中彌漫開來。
原本還蠢蠢欲動的士大夫,此時一個個卻做起了悶頭葫蘆。
無他。
因為他們知道,這些言官說的是對的。
他們知道自己是在助紂為虐。
看著麵前張牙舞爪,囂張至極的錢寧,幾名言官頓時聲淚俱下地跪倒在太廟之外
“陛下呀!這是要亂了天了,您可不能再受此等奸佞蠱惑,趕緊出來吧。”
洪亮的哭聲彌漫四野。
整個太廟周圍,此時縈繞著一種悲切的氛圍。
很快,在最後麵的一眾翰林學士也沉不住氣了。
起身,便對著遠處的錢寧怒罵道
“你這個亂臣賊子,非要看著大明天下大亂,才肯罷休嗎!”
外麵的哭鬧聲,辱罵聲交織在一起。
若是在其他地方也就罷了,可偏偏是太廟之外。
朱元璋臉上的笑容逐漸凝固起來。
因為他清楚的看到,外麵的場麵越來越混亂,可坐在院子裏的朱厚璁,卻仍然是一副不為所動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