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今日拜訪的那些百姓,麵黃肌瘦,家徒四壁。
如今王直死於自己的刀下,沒有了生存渠道,迎接他們的又是什麽呢?
死亡?
想到這些。
王本固心中更是倍感煎熬,抓著腦袋渾身難受,嘴裏不斷的念叨著
“我才是罪人啊!”
“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都是因為我!”
海瑞上前一步,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鄭重其事道
“王大人,事已至此,後悔已然是無用之舉,唯有彌補罪過才是贖罪。”
“歸根究底,這件事的源頭還是在於禁海。如果要幫百姓擺脫這種水深火熱的煎熬日子,趕緊上書陛下,罷除禁海才是破局之道啊!”
聽到這些話,王本固猛然一愣。
忽而抬起腦袋。
“你說的有道理,既然是錯了,咱這就向天子請罪,大人可願與我一同上奏!”
海瑞聽聞,忽而敞懷大笑起來。
“本就有錯,既是為民,有何懼之有!”
“難得你我二人能看得通透,可惜此處無酒,否則必然與你痛飲一番!”
從這一刻開始,二人已經徹底接受了現實。
恰在此時,胡宗憲也走進了總督衙門。
看著他倆又哭又笑,不免有些疑惑的問道
“哦,看來二位大人頗具雅興,還想著痛飲美酒,莫非是案情有所斬獲?”
兩人收斂了一些情緒。
海瑞鎮定的點頭,應道
“胡部堂,經過我二人不懈努力,終追其此案源頭所在。
胡宗憲故作驚訝的問道
“哦,源頭?源頭是什麽呢?”
海瑞目光堅定,斬釘截鐵的說道
“這問題的根源便是在朝廷!禁海之舉,實屬大錯!如果沒有禁海之事,王直此等宵小之輩又何以在此立下威望?”
“所以,為了從根源上解決問題,我二人已經立下決心,向朝廷請求開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