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的噩耗接踵而至,盡管嚴嵩時刻都在做著心理準備。
可是麵對惶恐不安的嚴世藩,他的心還是不由得刺痛了一下。
放下碗筷,艱難的抬頭,對向了嚴世蕃,沙啞的聲音問道
“又發生了什麽事?”
“就今日早晨,在咱們家門口被抓起來的那幾個鹽官,全部都在順天府自盡了!”
“啪”的一聲脆響,嚴嵩抄起碗筷狠狠的砸到了地上。
瞳孔驟然收縮,死死的盯著嚴世藩
“死,全都死了?!”
嚴世藩錘頭應了一聲,“嗯。”
“爹,您先不要動怒,當心氣壞了身子。”
嚴世蕃連忙上前,小心攙扶著晃悠起身的嚴嵩。
“爹,您這是要去哪裏啊?”
深吸了一口氣,嚴嵩強行穩住了氣息,一鼓作氣道
“去見皇上!”
這一切,已經完全超脫了嚴嵩所能看透的結果。
他不明白,嘉靖究竟想要幹什麽?
如果單純的想將自己和他捆綁在一條船上。
那麽早上發生的一切,已經足夠了!
他必須要去問個清楚,問個明白!
嚴嵩顫顫巍巍地朝門口走去,可前腳剛踏出門,後腳卻沒了動靜。
“爹,怎麽不走了?”
嚴嵩的腳就選在半空,忽而又將跨出去的腳縮了回來。
望著那西苑的方向,卻緩緩地傳來一聲長歎。
“也罷,你我父子終究不過是棋局上的一顆棋子。”
“做棋子啊,就要有做棋子的覺悟。”
“決定權都在陛下手中,他才是整個棋局的操縱者。”
“他想做什麽就做什麽,為何要與我父子二人解釋呢!”
“就算知道了真相又如何,還不是要任其擺布,何必庸人自擾呢?”
“不必驚慌,你該幹什麽幹什麽去吧。”
這一刻,嚴嵩覺悟了。
在駁了嚴世藩之後,他自顧自的回到了座位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