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在上京榮國府的林妹妹,入賈府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劇本並不像柳湘蓮臆測得那般,木石之緣已經你儂我儂了。
相反,他這隻小蝴蝶煽動的翅膀給賈寶玉這位脂粉堆中打滾的貴公子造成了很大的麻煩。
林妹妹不但沒有和大臉寶暗生情愫,甚至在柳湘蓮陰差陽錯的幹擾下,兩人雖說比起同其他小姐公子略微親密一些,但還遠遠沒有達到同榻頑鬧,遮帕傾心,彼此曖昧的程度。
如果柳湘蓮知道,他一定會老懷大慰,給自己點一個大大的讚!
這世終於改變了這處劇毒無比的故事。
柳湘蓮甚至一度都腹誹過曹先生,少男少女的愛戀之情,可以出自花田月下,也可以出自一見鍾情,為什麽要兩個十多歲的男女躺在一處親昵?
這就是江南織造曹家的故事?
那未免太令人不齒了些。
柳湘蓮不是否認木石前盟的真摯感情,而是極度反感他們感情展開的方式。
說他有愛情潔癖也好,說他天真幼稚也好,他無法接受這種一開始就不尊重別人的方式。
好在林妹妹有黛暖南紅滋養身體,身子骨強健許多才沒有任由賈母安排,住進榮慶堂中的碧紗櫥。
而是在王嬤嬤的據理力爭之下,住在了榮慶堂往南半裏路,一處名不見經傳的清幽僻靜之所清荷院。
這兒優雅僻靜,陽光明媚而不耀眼,院落中有一小片竹林,還有一片小池塘,黛玉得空便會去光著腳丫戲水,做一些在揚州才能做卻又不能做的事情。
如此生活,自得其樂,怡然得趣。
林妹妹的身子也越發的強壯,眉頭蹙起來的時候也少了很多。
大臉寶自然沒能挨著林妹妹住在旁邊,失去了近水樓台不要臉的機會。
賈母和王夫人可以允許林妹妹帶著王嬤嬤和雪雁住的偏一些,但寶玉是絕對沒有機會從她們溺愛的眼皮子底下溜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