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娘永遠是那麽簡單粗暴。
反正在她看來,這些已經沒有了夫君的女子,是天底下一等一的苦命人。因為感同身受,自己辛辛苦苦,一把屎一把尿把羅雲生拉扯大很不容易。
同理之下,她知曉女人帶娃到底有多難。
她覺得羅雲生一邊兒做善事,一邊兒掙那麽多銀子,會遭人恨,所以她每天都非常擔心。
不過對於老娘的棍棒式教育,羅雲生根本不放在心上,他的關注點在於宛娘和芸娘在學了造宛雪巾之後,效果怎麽樣?
要知道這種分散式的小作坊式的生產,在曆史上,屬於是被淘汰的對象的。
“怎麽好幾天沒見芸娘和宛娘了?”
見兒子關心這些苦命的女子,有幾分身為族長的樣子,老娘的臉上總算是多了幾分暖意,“你個挨千刀的小畜生,總算是還有點良心,宛娘和芸娘現在天天在家,一天隻睡兩三個時辰,飯都不好好吃,就拚了命的生產這宛雪巾。要我說,去望春樓唱個曲兒,大把的銀子便掙了多好,非要靠賣力氣掙錢,這是何苦來哉?”
羅雲生笑了,“娘,賣力氣掙錢,雖然辛苦,但是有尊嚴。”
“屁,隻要銀子到口袋裏了,那就是尊嚴。女人命苦,要什麽尊嚴。”老娘瞥了羅雲生一眼。
不管老娘怎麽說自己,但是羅雲生的心情總算是不錯,雖然這婦女之友的稱呼不怎麽好聽,但是自己總算是做了一件善事。
這些日子向外販賣小型機,被紅娘子沒日沒夜的騷擾,還不得不抽時間,去培訓女子們如何使用小型機,如何流水化,如何規範化,標準化,說實話羅雲生自己也非常的疲憊。
畢竟他上輩子隻是個銷售,靠嘴皮子過活,而不是廠長,靠統籌全局過日子。
女人們靠自己的辛苦努力,掙銀子,將來攢下錢,就可以買糧食,養娃讀書,這是非常不錯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