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師,這崔雄還真敢想,咱們就這般任其胡鬧嗎?”
從崔雄府上撤出,一行人尋找臨時歇腳之地,杜誌靜小聲對著羅雲生問道。
“怎麽就是胡鬧了,我觀這崔雄的算計,趁著雪夜,十有八九能成功,如今他又有必死之誌,勝算幾乎就是十分,你怎麽說他是胡鬧?”程處默不解道。
杜誌靜見程處默一臉疑惑,便解釋道:“吾觀崔雄,其人雖算是忠烈,但並無大才。如今涼州之危,在於多股突厥部落作亂,而非阿史那克羅這個出頭鳥那麽簡單,他雷霆一擊,擊敗阿史那克羅,雖然能起到震懾人心作用,但是也暴露了大唐可動用兵力不足的事實,若是另外兩支突厥勢力依然作亂,他該如何自處?況且,恕我直言,這崔雄之策,多是憑借一腔熱血罷了,若是阿史那克羅所部確實是一群土雞瓦狗也就罷了,若真的是野心之輩,手下兵士都是精銳,他死也就算了,還勢必會牽連無數人,成為我大唐笑柄。”
程處默沉默了半響,卻說道:“救你想法多,依我看,這已經是不錯的謀略了。”
羅雲生道:“為師既然入涼州城,便定有解決之法,汝等今日且好生休息,萬事明日再議。”
眾人這才作罷。
翌日,眾人喬裝打扮,繼續跟蹤崔雄,卻見他命人將城中隴右良家子召集起來,在城中的一處校場議事。
“諸位都是隴右良家子,自從大唐建立,我等追隨唐皇南征北戰,何曾受過今日這窩囊氣,小小的突厥,竟然敢不尊號令,以下亂上,今日不出利刃,割其賊首,我等有何麵目,麵見隴右父老。況且,如今大唐日趨承平,我等建功立業的時機越發的稀少,今日這突厥作亂,正是上等的封侯拜將之機。”
崔雄自從擔任涼州別駕以來,事實有聖人的聖意壓著,雖然看著突厥人萬般不爽,卻不敢做的過火,如今可算是讓他尋到了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