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長安鼓響,百姓歸坊,街道之上空****無人,月光灑在青石板上,牆壁上,顯得長安城忽然之間似乎格外的孤寂、清冷。
但城池高大廣闊,皇城之中殿宇巍峨,氣氛肅穆,又顯得大唐萬分的威嚴與不俗。
一盞宮燭。
少年手裏捧著《孝經》的年輕人有些心不在焉,正在講課的蕭先生並不是嚴苛木篤之輩,反而輕聲咳了咳,聲音很是和藹:“殿下可是有什麽煩心事?”
少年郎與蕭先生朝夕相伴,頗為信任,是故並未隱瞞,將孝經放在一邊兒,仰著頭,將今日所見之事,一一詳述,最後問道:“先生,莫非是我不夠誠懇,不然雲生兄為何對我如此敷衍?”
燭火照亮了蕭先生那張和潤的麵龐,他沉思了一番之後,緩緩開口解釋道:“那羅公子能說出問題不在嫁與不嫁,而在於如何麵對接下來的問題,這說明他是頗有遠見之人。至於他為何不與你說,倒也簡單。明日殿下與魏中丞和房仆射問一遍同樣的問題,您便知道答案了。”
這是蕭先生教導弟子的方式,很多時候答案,要弟子自己去摸索,因為這樣答案才足夠深刻。
師徒二人忽然陷入了短暫的寧靜。
良久之後,蕭先生開口道:“其實,陛下有的時候,確實比較心急。不過其實我大唐真正的問題還真不在吐蕃,而在於我們的鄰居太多了。”
蕭先生說完,就見少年一臉的震撼。
“問題的核心不在吐蕃,而在於我們的鄰居太多了。”
這話,雲生兄也說過啊。
可氣的是,這位惱人的兄長太敷衍自己了,一丁點都不想與自己多說。
少年有些心煩,放眼眺望窗外的燈火,燈火宛如漫天的星海,美不勝收。
許久之後,少年收攝心神,心神堅定,吾雖年幼,亦願護衛這燦爛的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