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的語氣極為親近,聽到這聲詢問,就連扶蘇自己都忍不住心中有些驚訝。
但也僅僅是片刻,扶蘇不敢有絲毫猶豫,開口道:“父皇聖明,兒臣確實是有一件要事稟報。”
聽到這話,嬴政不由得就是一愣。
“何事?”
扶蘇也不怠慢,將今天自己在鹹陽城中見聞講述了一遍,隨後又將手中拿來的鹹陽令記錄的狀紙高舉過頭。
“父皇明鑒,兒臣自覺此事事關重大,請父皇過目。”
一旁站著的默涿此時也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嬴政,見其眼神示意,當即來到扶蘇麵前,將那狀紙接了過來。
從默涿手中將那狀紙接過,嬴政便打開仔細查看起來。
一時間大殿當中異常安靜。
扶蘇跪在大殿當中,隻覺得有些疲憊,但即便如此,也不敢有絲毫異動。
不知道過了多久,嬴政才將手中狀紙放下,眉頭微微蹙起看向扶蘇。
“扶蘇,此案你全程都在,那稷門書坊掌櫃的所言,你覺得有幾分真假?”
聽到詢問,扶蘇卻並沒有著急回答。
現如今他的身份敏感,之前有向來容易和李斯起衝突。
這時候貿然借著這件事情攻擊李斯,難免會落人口舌,讓父皇不喜。
倒是不如回答的模棱兩可一些比較好。
“父皇,稷門書坊的掌櫃起初還抗拒兒臣,不肯說背後主使,但是後來害怕所言,兒臣覺得雖然不可全信,但也不能不信。”
聽到扶蘇這如同廢話一樣的回答,嬴政也沒有著急生氣,反倒是異常安靜。
就連一旁的默涿心中都驚訝不已。
要知道這要是過去有人敢這麽回答陛下問題,怕是難逃一頓板子了。
隻是此時的默涿並不知道,嬴政之所以能夠安靜下來,全都是因為他很清楚,扶蘇心中所想才是最重要的。
果然,寂靜了片刻之後,嬴政的腦海當中就響起了扶蘇的心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