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上,扶蘇端坐其中,雙眼微闔,臉上沒有絲毫擔憂的神色。
這讓一旁坐著的孔藂臉上滿是好奇之色。
三言兩語就把當朝宰相嚇成這個樣子,說出來誰敢相信?
似乎是感覺到了孔藂看向自己的眼神,扶蘇睜開眼睛看向對方,輕笑道:“怎麽?有什麽想法?”
孔藂搖了搖頭,緩緩道:“屬下隻是有些感慨罷了。”
“感慨?”扶蘇一臉好奇的看著孔藂。
“不錯。”孔藂感慨一笑,開口說道:“公子或許不知這李斯在六國舊地的名聲,陛下一統六國,六國舊臣皆以為大秦有此成就,全都是因為李斯從中協調所致。”
“此人在六國的名聲,僅次於當今陛下,這也是這麽多年李斯能夠穩坐丞相之位的主要原因。”
“論權柄,李斯遠超大秦曆代丞相。”
“但今日公子僅憑一份書信便將李斯壓下,手段堪稱絕妙,借勢之法實在是讓在下歎為觀止。”
孔藂此時嘴上感慨不已,但心中卻又有些奇怪。
扶蘇當時將自己留在身邊當作客卿,孔藂原本想著能夠在身旁出力證明自己的價值。
現在倒好,越觀察扶蘇的一些做法,越覺得自己像是個廢物一樣。
聽到孔藂這句話,扶蘇失笑一聲搖了搖頭,卻是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扶蘇的馬車還在街道上緩緩行駛。
此時街道上的人影已經很少,馬車剛剛拐過街道,前方便徹底沒有了人影。
隻見那馬車緩緩行駛了片刻,突然停了下來,接著外麵便傳來一聲悶哼。
扶蘇和孔藂兩人臉色一變,下一秒扶蘇便將自己麵前的小桌舉了起來。
箭矢從車外射了進來,狠狠的釘在了扶蘇剛剛舉起的桌板上。
來不及多想,扶蘇將放在自己手邊的長劍抽出,便在孔藂的掩護下離開了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