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當中異常安靜,就在扶蘇心中疑惑的時候,嬴政的聲音再次響起。
“既然是不小心燒的,燒之前可曾看過?”
聽到這個問題,扶蘇心中就是一震,隨即有些為難起來。
這個問題不好回答,若是說看了,恐怕會引起父皇的猜忌,若是說沒有看過,又會顯得自己太過愚蠢。
遲疑了片刻之後,扶蘇才開口說道:“兒臣隻是詢問了趙高,並未查看信件裏麵的內容。”
嬴政錯愕的看著扶蘇,想了半天都沒有想到,扶蘇會將問題推給一個死人。
但仔細想想,扶蘇這麽說又有些討巧。
若是說自己看過信件,自己怕不是還要想想扶蘇為何要燒,若是說沒看過自己又不會相信。
但是說自己沒有看到,隻是審問趙高的時候提了一句,趙高說什麽,那就是什麽。
總之嬴政自己也無法確定扶蘇說的是真是假,想要證實,那就隻能問趙高了。
在位多年,嬴政還是頭一次在自己的兒子身上感覺到那種滑不溜秋的感覺。
自己到底是該笑還是該哭?
無語的看了一眼扶蘇,嬴政輕咳一聲掩飾自己的尷尬,開口說道:“如此說來,趙高所言在你看來不可全信了?”
聽到這話,扶蘇低頭道:“不可全信,但不能不信。”
嬴政一愣,隨即開始細細品味起來這句話。
扶蘇見嬴政又不說話,心中不免有些嘀咕起來。
【父皇難不成也在顧忌此事?看樣子我這一把火是燒對了,起碼讓父皇少了一個選擇,而和信件有關係的人,也會因為此事而對父皇不再有任何二心。】
【既收攏了人心,又少了沒必要的麻煩。】
聽到腦海當中響起扶蘇的心聲,嬴政不由得會心一笑。
不愧是自己的兒子,居然都知道自己心中所想。
其實嬴政早就知道朝中大臣同趙高有些關係,但嬴政向來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