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川恍然。
萬惡的古代尊卑製度!
如果他殘忍一點,把湯水裏的食物都撈出來吃光,鄭大丫今天晚上怕是隻能喝鹽水了。
鄭大丫中午就餓得肚子叫了,卻沒有說一聲委屈。
一整個下午忙裏忙外任勞任怨,一個人默默的勒緊腰帶,不願意給他添麻煩。
哪怕是吃飯了,她也隻敢忍著饑餓站在旁邊,等待伺候陸川。
“怕冒犯了我,被我掃地出門?我像是那麽刁鑽歹毒的人?”陸川問道。
“沒有的事!”鄭大丫回答的很快,聽著就假。
但事實上就是這樣。
家裏的食物太少了,搶食容易引起不滿。
而陸川還是讀書人,聽說讀書人比平民更在意身份的差距,並稱其為“禮”。她怕冒冒失失上桌,引起陸川的不滿,到時候被陸川趕走。
她真的不想再被賣來賣去了。
陸川下午做的事情不多,但對她特別的尊重和禮貌,給她幹涸的心靈帶來絲絲暖意。
就憑這一點,她就願意給陸川做牛做馬。
等陸川先吃,她喝湯,沒有什麽不好的。
陸川黑著臉,又拿了一個碗搶,主動撈起清粥下的米粒盛滿,然後夾起魚湯裏的肉塊、內髒,疊的高高的。
而桌上剩下的食物,全都是清湯寡水。
緊接著,陸川把她拽了過來,摁在大碗的食物前麵坐著。
鄭大丫瞠目結舌地看著碗裏的東西,惶惶不知所措。
“吃!”
陸川不容置疑地拍了拍桌子:“既然你把我當主家,那麽所有事情,都得聽我的。”
看陸川一臉不容置疑的樣子,鄭大丫顫顫巍巍地拿起筷子。
一口魚肉下腹,她的淚水滾滾而出。
“……你哭什麽?”陸川梗了一下。
鄭大丫擦掉眼淚,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複下來。
過去的幾年,她一直驚懼著,害怕被賣到青樓、害怕遇到不把她當人的主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