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整個應天府都在翹首以盼改朝換代之時,李善長遇到了一件煩心事。
李善長是朱元璋定下的登基大典大禮官。說白了就是主持人。身為“開國第一功臣”的他,正在書房裏練著嗓門。大禮官是個費嗓子的活兒,他不想登基之日因為嗓門不夠洪亮丟了醜。
中書省都事李彬都進了書房。“都事”一職用後世的話說其實就是秘書,位列正七品。正七品的小官不經通報直接闖相國的書房,換做旁人是在找死。李彬卻不同,因為他是李善長的遠房堂侄。這個七品官也是李善長替他謀的。
一進門,李彬便跪倒叩頭:“叔父!你可要救我啊!”
李善長眉頭一緊:“出什麽事了?慌什麽?你現在好歹也是正七品的朝廷命官,要學會泰山崩於前而麵不改色。”
李彬心急火燎的說:“叔父,我遇上的這事兒跟泰山崩了也差不多。有人給我下套。讓我在萬成賭坊輸了八百貫錢!”
李善長聽候驚詫道:“輸了八百貫錢?你一個月的俸祿才幾個子兒?”
李彬叩首道:“我把城裏的兩處宅子、多年積蓄還有城外的二百畝地全賣了,麵前湊了二百貫。還差著萬成賭坊六百貫。叔父,我是讓人給下了套啊!”
李善長怒道:“朝廷命官進賭坊,你還好意思說是別人給你下了套?”
李彬道:“叔父,給我下套那人耍的好手段。我大意了!”
說完李彬將事情的原委告訴了李善長。
且說半年之前,應天城裏忽然出現了一位姓郭的公子哥。這位郭公子擺的譜,不比應天首富沈萬三小。郭公子在應天城中名聲鵲起,是因為一匹馬。
某日,郭公子騎著一匹西涼大馬在城中閑逛。這馬的品相極佳,且有著高貴的西涼血統,簡直就是馬中貴族。此馬在馬市,至少能賣一百五十兩銀子。基本相當於後世的法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