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驤的老下屬們喝了那杯酒不到一柱香的工夫便紛紛“醉倒”。酒裏顯然被他下了蒙汗藥。
毛驤將手裏的酒杯摔在了地上。常歌手下的幾十名力士、校尉齊齊抽刀，準備大開殺戒。
毛驤卻忽然喊了一聲：“慢著！”
常歌問毛驤：“毛指揮使，您變卦了？”
毛驤閉上了自己的眼睛：“動手吧。都麻利點，別讓他們受罪。”
常歌手下的這批人都是今年秋從方國珍處招降的“暗鷹衛”，他們對拱衛司中的這些老人沒有什麽感情。一柄又一柄鋼刀直紮被殺者的心窩。這場鴻門宴變成了一場屠殺。
毛驤命令常歌：“把這兒清理幹淨。”說完他落寞的走出了酒樓。在那些被殺之人的身上，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的結局。
一個手下抱怨：“毛指揮使為何不直接在酒裏下毒，那樣更幹脆一些。”
常歌道：“也許是毛指揮使不想讓這些人忍受肝腸寸斷的痛楚吧。”
常歌辦完了差事，來到了吳王府複命。天上依舊飄著雪花。
朱元璋的書房前。雲奇擋住了常歌的去路：“聖上正在跟李相、劉先生、楊參政、胡少卿議事。吩咐過任何人不得打擾。你要是有急事稟報，隻能在這兒等了。”
說完雲奇吩咐身後的親兵：“去，給常千戶取一件棉袍來。”
說完雲奇又道：“明日起，聖上就要搬到皇宮去了。今夜是聖上最後一次在潛邸就寢。我們這些奴仆也要去皇宮，唉，在這兒住了許多年，真要走還有些不舍。”
常歌問：“雲奇總管是有大慈悲心之人。有大慈悲心之人都是念舊的。”
雲奇連忙道：“常千戶，以後你得改口稱我為雲奇公公了。”
常歌拱手：“是，雲奇公公。”
書房之內，朱元璋和李善長等人討論的不是什麽軍國大事，而是該死的天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