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和忽然有些擔心。唱給聖上看的這出戲會不會過了火?聽劉伯溫所言,聖上看來是對我動了真怒!
想到此,湯和謝過了劉伯溫的賜教,又來到了謹身殿。
常歌見到湯和又來了,心中未免有些打鼓:這位聖上的四弟不會再賞我一腳吧?
哪曾想湯和主動向常歌說道:“常千戶,剛才我一時衝動,多有冒犯了。”
常歌很會說話,他拱手道:“湯帥哪裏話。您剛才是在試探我的武藝,看我能否勝任隨扈重任呢。”
湯和又道:“煩請常千戶進殿通稟一聲。就說湯和知道錯了,跪地請罪。”
說完湯和撩起官袍下擺,跪在了地上。
常歌走進殿內通稟。洪武帝頭也不抬的看著一份奏折:“哦,他願意跪就讓他跪著吧。”
湯和這一跪就是一下晌。洪武帝根本不搭理他,隻在殿中埋頭批閱著奏折。
已是入夜,常歌有些為難。已經過了下差的時辰。可他卻不能走。他身為宮內當值千戶,殿門口跪著一個久經沙場的老將他怎麽敢走?萬一湯和一時衝動,衝進乾清宮做下什麽大逆不道之事,那他這個當值千戶難辭其咎。
常歌又不敢勸湯和走。聖上和義弟之間的矛盾,那輪得著他一個家奴摻和?
“歲時封和!子時一刻。”欽天監刻露博士劉子善的報時聲回**在乾清宮外。
湯和已經在殿外的大理石板上跪了整整六個時辰。
洪武帝走到殿門口,隔著門縫凝視著湯和。他思緒萬千,想起了許多事。
洪武帝年幼之時父母活活餓死。家裏窮的連雇人給父母挖個墳的錢都沒有。朱重八用他那小小的手發瘋一樣的挖著地上的土,鮮血淋漓。後來湯和帶著七八個村裏自小一起玩耍的小兄弟來了。還從地主家的柴房裏偷出了一杆鐵鏟。湯和跟小兄弟們幫著他挖了一個墳,將他的父母入土下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