謹身殿議事完畢之後,劉伯溫回到了自家府邸。
他的長子劉璉迎了上來:“父親,我看你的臉色不怎麽好啊。”
劉伯溫怒道:“楊憲似乎跟李善長穿了一條褲子。今日朝堂之上,淮西黨與楊憲聯合起來反對我的意見。好似他們都是目光遠大的賢臣,我倒成了沒有見識的庸臣。”
劉璉低聲道:“父親,我們在朝中本就勢單力孤。兒子認為,要想扳倒淮西黨和楊黨,單憑浙東的力量是不夠的。浙東籍的官員大部分都是禦史言官、地方學官,手上沒有實權。我們應該另外再找一個強有力的盟友。”
劉伯溫眼前一亮:“哦?你接著說。”
劉璉壓低聲音道:“父親,我聽說毛驤回京了。”
劉伯溫眉頭緊鎖:“虧你還是讀過聖賢書的人。你的聖賢書都讀到狗肚子去了麽?毛驤是什麽人?那是專辦醃臢事的屠夫鷹犬!咱們難道要墮落到跟一個屠夫鷹犬結盟麽?”
劉璉苦勸自己的父親:“父親,話不能這樣說。所謂的結盟,不過是相互利用罷了!您風骨高潔是不假,可有時候您吃虧就吃虧在風骨高潔上了!毛驤手握親軍都尉府,若他能跟咱們成為盟友,朝局立馬會發生逆轉!再有,親軍都尉府的力士如今形影不離的監視著楊憲。如果咱們跟毛驤結盟,楊憲的一舉一動都將被咱們所掌控。”
劉伯溫走到窗前,凝視著天空中的白雲沉思良久:“你說的倒也有幾分道理。風骨高潔有時候是好事,也是壞事,不過毛驤以前是楊憲的心腹,他會跟咱們結盟嘛?”
劉璉答道:“父親,楊憲以前還是您老的心腹呢。時下不一樣跟您反目成仇了嘛?”
劉伯溫喝了口茶:“要一頭惡犬幫你咬人,你總要給那條惡犬一根骨頭。咱們能給毛驤什麽?”
劉璉附到劉伯溫耳邊,輕聲低語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