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歌提出疑問:“既然高進投誠的消息傳遞到了重慶,為何明升不在重慶就地將高進擒住?何苦派人跑到武昌半路截殺?”
高慈答道:“重慶與應天相隔千裏,應該是消息傳遞過去時已經晚了,高進早就到了大明的地盤上。明升無奈才派出殺手截殺的。”
毛驤道:“高慈,這些年聖上待你不薄啊,你為何要反叛?”
高慈歎了聲:“唉,誰讓我全家人的性命都在明升手上呢?我也想跟偽夏劃清界限,在應天安安穩穩當我的千戶。奈何.....毛指揮使、常大使,你們也是人生父母養得。應該知道父母比天大的道理。”
毛驤道:“別說這些話討人同情了!你的命誰也保不住。不過你招認的倒也痛快,且看在多年同僚的份兒上,我可以保證給你一個體體麵麵的死法,不會讓你受苦。”
高慈道:“那就謝指揮使大人了。”
常歌追問:“你在應天城中還有同黨麽?”
高慈道:“我是明升派到應天來的‘孤狼’。沒有任何同夥。明升給我指令,都是派人到應天來。指令傳遞完畢,派的人立即返回重慶。”
審訊完高慈錄完供狀已經是寅時了,也就是後世的淩晨三四點鍾。
常歌道:“指揮使,這份供狀是否要明日一早承報聖上?”
毛驤搖頭:“就別等到明早了。現在咱們就去坤寧宮見駕。已經寅時了,聖上此刻肯定已經醒了。”
洪武帝是一個對敵人狠,對自己更狠的人。他每日隻睡兩個半時辰。剩下的時間除了吃飯、出恭,就是與群臣議、批閱奏折。後世的籃球明星科比知道淩晨四點的洛杉磯是什麽樣子。大明的洪武大皇帝知道淩晨四點的應天城是什麽樣子。
劉寒月請示:“毛指揮使,高慈如何處置?”
毛驤吩咐道:“將他押入詔獄,嚴加看管,等待聖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