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友德問羅貫中:“哦?羅先生何出此言?”
羅貫中笑道:“著書有一個訣竅。將今人的故事披上古人的皮。我會將傅將軍此次征蜀的故事寫入我那本三國爭雄的書中。如果不是跟隨傅帥伐蜀,我哪裏來的這麽好的幾個故事?”
羅貫中說到做到。若幹年後,他將傅友德偷渡古棧道寫成了鄧艾偷渡陰平,直取蜀漢。將在成都城外遇到的象兵、藤甲兵,寫成了諸葛亮南征,大破象兵,火燒藤甲兵。
藝術來源於生活,古今皆如此。
應天,乾清宮。
宮內燈火通明。洪武帝正在召見中書參政胡惟庸、左丞汪廣洋。
洪武帝看著常歌派人送回京的巴蜀存銀、存糧明細;戶籍田畝賬冊。
洪武帝興奮的對胡惟庸說:“果如李先生和你所言,巴蜀天府之國,攻取之後明年北伐的軍餉、糧草就有了著落。”
胡惟庸拱手道:“這都是李先生的主意。臣也不過是隨聲附和幾句罷了。”
胡惟庸在洪武帝麵前一直很尊重自己的老前輩李善長。從沒有顯露過人走茶涼的態度。因為胡惟庸清楚李善長在洪武帝心中的分量。即便他已經告老還鄉,洪武帝遇大事還是要寫信給他征求意見。今後胡惟庸若想做左丞相,必須得到李善長的支持和推薦。
洪武帝吩咐胡惟庸:“你立馬讓戶部派官員去重慶、成都兩地接收糧食、銀錢。糧食和銀子盡快裝船運往應天。至於那幾百萬貫開熙偽錢,讓寶泉局派工匠過去,就地熔鑄成洪武通寶,流通巴蜀。”
胡惟庸拱手道:“是,臣遵旨。”
洪武帝又問:“還有一件頂要緊的事,就是如何處置巴蜀降臣。”
汪廣洋宅心仁厚,他道:“臣以為,既然明升等人已經投降,就應該善待之。在這件事上,方國珍是有先例的。”
方國珍投降後洪武帝瘋了他一個廣西行省左丞的虛銜,留居應天,月月領俸祿,一直養到了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