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王府,議事廳。
雲奇領著王府的仆人在議事廳中掛起了數十盞燈籠。應天城內的一眾文臣武將正齊聚於此。
議事廳論政,向來都是上晌。今日是個特例。因為就在半個時辰之前,大將軍徐達、副將軍常遇春剛剛從平江前線返回應天城。
最近兩個月,吳王座下的三把椅子一直空著一把——那把空椅子屬於出征在外的大將軍徐達。現在亦空著一把,所不同的是那把空椅子屬於告病在家的李善長。
大將軍徐達端坐在椅子上。他身高七尺,刀削斧刻般的臉上帶著百戰沙場生出的一股英氣。剛剛進城的他尚未卸甲,一身鎖子連環甲被一個獅子扣緊緊扣在身上。腰間懸掛著的飛龍斬雲劍鞘鑲銀,被頭頂的燈籠一照,散發出幽光。
朱元璋笑盈盈的凝望著徐達:“二弟,你可回來了。咱這些時日想你想得做夢都夢見你。”
朱元璋在旁人麵前自稱“本王”,唯獨在徐達、周德興、湯和、常遇春四個義弟麵前自稱為“咱”。
徐達聞言,起身拱手道:“上位,末將也想您啊!更想嫂子做的鰣魚湯。”
朱元璋聞聲爽朗的大笑道:“你嫂子的魚湯可不是隨便做的。得等你攻下平江,活捉張士誠之後才會做給你喝。言歸正傳,平江戰況如何?”
徐達信心滿滿的說道:“稟上位。咱們十一部共二十萬大軍把平江圍得像鐵桶一般。正如上位之前預料的那樣,張士誠積蓄的糧草慢慢耗盡,咱們卻是糧草源源不斷。再耗上三個月,咱們全麵進攻,張士誠必定一觸即潰!”
朱元璋道:“嗯,很好。記住,咱要活的張士誠。另外,五弟。”
身高八尺,虎背熊腰,蓄著絡腮胡的副將軍常遇春拱手道:“上位,有何吩咐?”
朱元璋苦口婆心的叮囑他:“五弟,待平江城破之後,若有張士誠部士兵投降,你切忌不要再殺降!需知,殺降不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