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簡直是膽大妄為,視國事為兒戲!”
唐停鶴咆哮起來。
當然,地點是在室內。
在公開場合,唐停鶴什麽都不能說,他們自己家立起來的這塊招牌,總不能自己隨隨便便就給砸了。
但是一回到“行在”,進入室內,沒有旁人在的時候,隱忍許久的唐停鶴便爆發了。
他指著唐治的鼻子,怒不可遏地道:“我們父子豁出了身家性命,為你光複大炎而不惜與大周為敵。
你知道一旦事敗,我們唐家將是什麽下場嗎?你知道我們是舍了身家性命、三代基業為你而搏嗎?
若是有鬼方相助,我們就算不能打下中原,至少也可以在朔北穩穩立足。
而你,自然也就可以安安穩穩在這裏做你的皇帝!可是你竟如此不識大體……”
“我怎麽樣?我說的話,並沒有說錯的地方吧?”唐治平靜地反問道。
唐停鶴被他的態度激怒了,唐停鶴一拍桌子,大喝道:“沒有錯?你還說你沒有錯?
你知不知道成大事者不拘小節,知不知道慈不掌兵善不為官?
要想讓鬼方息兵,並且攘助於我,怎麽可能不給他們一點好處?怎麽可能沒有代價?
你說不會做出任何不利大炎百姓的事情,到時候一旦有所賠償,難不成要讓我父子替你去背這罵名?”
唐治唇角露出一絲譏誚的笑意,緩緩地道:“朕是天子啊,君辱臣辱啊,如果真有罵名,不是臣子去背,難道要朕這個皇帝去背嗎。”
“你……你……”唐停鶴被他氣得打顫。
道理是這個道理,可是你這個“君”究竟值幾文錢,你心裏沒數嗎?
但是除非徹底撕破臉皮,他現在又不能說透。
唐停鶴隻好忍了這口氣,冷笑地警告。
“唐治,你要還想做這個皇帝,最好乖乖按我們在朔州計劃好的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