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神機的先鋒人馬,已經與安載道的人馬碰上了。
安載道的前鋒,是安載賢,安載道的二哥,原盧龍刺史。
安載道是裝著莽撞粗魯,而安載賢,卻是一個真正的粗魯人。
就比如這次,他的女婿孟祥寧被空空兒給殺了,女兒哭哭啼啼找他訴苦。
安載賢耐著性子勸了幾句,見女兒仍然抽抽答答的,便不耐煩起來。
他梗著脖子道:“哭哭哭,哭能把人給哭回來?死就死了,舊的不去,新的不來,你說,你看誰家的後生俊俏,我去給你綁了來,馬上拜堂成親!”
就這樣一個粗魯人,你讓他去盧龍當刺史,怎麽可能玩得過老謀深算的謝天謝老太爺。
讓安載賢動刀子,他在行。讓他動軟刀子,十個他捆在一塊兒,也不是謝老太爺的對手。
他是玩刀的行家,謝老太爺是玩人的行家。
結果,安載賢在盧龍做了兩年的刺史,政令不出府門,最後灰溜溜地滾回去帶兵了。
但是帶兵,他真的是一員悍將,猛的一批!
安載道沒有等丘神機的大軍殺進朔北五州,禍害他的根基之地,而是主動出兵,搶占了前往朔北的交通要道,葫蘆口。
這裏易守難攻,而當地的官府早在此前幾次派遊騎襲擾後,已經龜縮到附近的大城,以致這葫蘆口不多的守軍也缺了糧草,難以為繼。
結果,安載賢大軍一到,很容易就控製了葫蘆口。
這是一道險隘,其形宛如一個葫蘆,過了這段地形,便是一馬平川。
而丘神機統領大軍,有不少的車馬輜重,不可能走小道、繞遠路,徒增消耗,困苦於途,所以,這葫蘆口,便是他們雙方的必爭之地。
丘神機聽到傳報後大笑三聲,環顧左右道:“安載道此人,雖然魯莽粗魯,不通兵法,不過,膽略倒也不小,他居然敢主動出擊,搶占葫蘆口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