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停鶴很淡定地從唐治手中拿過那隻小藥瓶兒重新揣進懷裏。
唐停鶴從容地道:“這是一個朋友送我的,我不要,他非要送,不好卻他的意,臨時揣在懷裏。這很合理吧?”
唐治微微一笑,向他露出一個是男人都懂、是男人都理解的同情的眼神兒。
唐停鶴有些掛不住了,板著臉道:“陛下不是說過,敦倫之禮乃人倫大禮麽,停鶴隻是很敬重這個‘禮’字。咳,陛下,還是先看信吧!”
唐停鶴依舊要唐治看信,但是之前的氣焰,卻已全無。
唐治展開信件看了看,眉頭一挑。
不錯啊,這個丘神機,不枉我暗中為你做了那麽多事,打了大勝仗了!
唐停鶴本以為唐治看完了信,會慌到手足無措。
卻不料唐治竟神情淡定,絲毫不以為然的樣子。
唐停鶴忍不住道:“陛下,丘神機一旦打到朔州城下,第一個要殺的,可就是你這個皇帝!”
唐治道:“不要怕,你看,皇叔信上也說了,我朔北多騎兵,葫蘆口雖然告破,畢竟還沒有打進我朔北五州地境,我們還有很大的回旋餘地。正所謂勝敗乃兵家常事……”
唐停鶴暗自懊惱,早知道就不把父親的原信給他看了,或者可以嚇到他。
唐停鶴按捺不住,道:“不過,我們卻是不便端著架子,等鬼後主動來約談了,應該盡快與他們談判,盡快敲定和談條件。”
唐治道:“那樣的話,丘神機打了勝仗的消息傳來,鬼後就不會食言了麽?”
唐停鶴道:“她畢竟是代表鬼方這個國家,就算一夥山賊土匪,尚且講究一個‘信’字,何況一國。”
唐治頷首道:“有道理,你去安排吧!”
唐停鶴怔了一怔,本以為要說服唐治這頭蠢驢,不知道還要費多少唇舌。
沒想到這一回他竟答應的如此爽快。